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捻军灭亡的真实原因:因为贪欲而自入死地

发布时间:2020-05-25 11:39:39 来源:安徽访谈网阜阳站 责任编辑:刘洋 阅读量:1110
9月以后,东捻多次在宿迁冲击运河防线,均被击退,在沐阳,海州一带冲击六塘河也没有成功,加之秋雨连绵,河水高涨,苏北带河渠纵横,极不利马队活动。东捻盘旋月余,百计难出,正如李鸿章所设,被困于山重水复的狭

    虽然胶莱防线又被捻军突破,扼守胶莱大略宣告破产,李鸿章依然坚持扼地兜剿和运河河防,对满朝的攻讦弹幕视而不见。

    他手中的八万淮军精锐未失,更兼刘铭传部一直摩拳擦掌,要雪臼口之耻,士气可用。

    9月8日,李鸿章亲率刘秉璋部淮军驻扎台儿庄,布置运河,胶莱河与六塘河防务,并严令运东地区坚壁清野,断绝东捻粮草补给之所。

    捻军北阻于黄河,南止于六塘,被困在运河和胶莱河东西之间的方寸之地,局面日见穷蹙。

    9月以后,东捻多次在宿迁冲击运河防线,均被击退,在沐阳,海州一带冲击六塘河也没有成功,加之秋雨连绵,河水高涨,苏北带河渠纵横,极不利马队活动。东捻盘旋月余,百计难出,正如李鸿章所设,被困于山重水复的狭蹙之地,被清军反复推挤,活动范围日渐缩小,陷入被动。

    1867年11月,东捻在山东,苏北地区来回往返,无法摆脱包围,捻军首领决定拼死一搏,和清军进行正面决战。

   11月,东捻为打粮草,窜至青州潍县趁食,驻扎在松树山一带。骑兵和步兵重叠驻扎,连营数十里,铭字营追至潍县,发现捻军驻地,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刘铭传分三路进攻捻军。

    11月时,天气寒冷,东捻粮草不给,人马疲弊,勉强接阵,立刻被冲乱阵形,被淮军分割成了三路,三路人马各自溃散,这一战折兵两千人,被铭军夺去骡马一千六百余匹。

    这一战后,捻军精锐损失严重,军心摇动,不少首领带队出走降清,东捻开始有离散之态。

    为挽颓势,11 月19日,任化邦与赖文光在赣榆集中数万精锐埋伏在城东的村庄和树林内,等追来的淮军疲惫入阵,再发动总攻。

    刘铭传在臼口已经吃过一次亏,捻军又施故计,又岂能得逞?

    飞闻东天折一柱

    最大BOSS被推倒

    刘铭传预知东捻早有埋伏,便全力出动,他令善庆、温德勒克,从城东进攻东捻,又令陈振邦、徐邦道、陈凤楼等人率领淮军由城西进攻东捻军,每路人马齐头并进,不给捻军马队穿插的机会。

    赖文光、牛遂在西关应战,东捻军马步结合,相夹而进。

    任化邦率马队加入战团,刘铭传知任勇悍,就先避其锋,令善庆拖住任化邦部,自己率率亲兵和赖文光,牛遂激战,欲先吃掉一部,再全力斗杀任化邦。

    任化邦马队锐不可当,飞骑来如电,冲得善庆部无法抵挡,善庆索性令骑兵下马聚拢成防线,再用排枪向任化邦射击。几部人马打得难分难解,局面一时胶着。

    意外就在此时发生。

    周世澄在《淮军平捻记》中记载“忽黄雾四塞,昏不见人,时,牛(牛遂)逆一股已为陈振邦等击走,赖(赖文光)逆亦败遁,我军皆萃(精锐)于任逆。贼众分股相拒无却意。铭传,善庆督马步大呼,因势冲杀,枪炮如雨,烟雾之中,忽闻大声呼曰:“任柱中枪毙矣!!贼众大惊,遂大奔”。

    赣榆之战中,任化邦意外身亡,成了整个战役转折点。

    最吊诡的是任化邦并非死于刘铭传之手。

    原来东捻中潘贵升部出走降清,在赣榆之战中随淮军作战,在烟雾之中,他带一支马隧(或许是骑兵所用的短铳)假冒东捻蓝旗,混入捻军阵中,乘任化邦指挥将士向前前冲杀,没有防备,从后瞄淮,打穿任化邦腰肋,登时身死。又在军中高声喊说:任柱已死!!

    捻军砥柱一折,战心顿时崩溃。

    任化邦是东捻的核心领袖,虽然东捻在赣榆大战之前颓势已显,但若不是任柱在此一役意外身死,东捻有可能还延宕多时才至灭亡。

捻军中有文光善谋,化邦善战之说,失去了正面作战的第一勇将,东捻的战斗力已经瓦解。

捻军后期作战路线图

     任柱死于反间,可见捻军的内部矛盾终被李鸿章利用,李鸿章预谋既远,其力也深,其兜剿。河防、反间之策,件件生效,捻军丧在他手,实属必然。

    赣榆之战后,东捻人主力尽失,人心离散,已经无力再发动大型战役。之后的战斗略述于下。

    1867年11月23日,淮军潘鼎新部战东捻于海州上庄,东捻惨败,淮军称:“斩获步队贼酋任柱之族任金保,获贼级两千,器械马匹无算,是夜,伪五营头目李宗诗率马贼五百民来降。”

    11月29日,潘鼎新再次在两城集击败东捻。

    12月5日, 东捻在潍县安堌被刘铭部传围攻,淮军俘获东捻二千人,夺骡马三千余匹。

    随后,刘铭传寿光境内再次击败东捻,东捻阵亡三千余名,投降两千人。

    12月7日,杞城黄流镇,湘军郭松林与杨鼎勋部联合打溃东捻,损失军士4000余人,收降任逆外五营陈怀忠马贼千余人。此战以后,东捻主力损失大半。

    东捻返回寿光境内,立刻被刘铭传,潘鼎新,杨鼎勋,郭松林等部围堵兜剿,东捻拼死突围。《淮军平捻记》中记载:“白旗牛(牛遂)逆先败,蓝旗任逆(任化邦)余部为郭松林,杨鼎勋,及刘铭传中军所压,马队抄其后,贼各不相顾,遂大溃奔。先弃步贼,后弃辎重,再弃马匹……由洋河追至弥河,仅余马贼数百人,乘乱而走。”任化邦死后,东捻再无可以和湘淮部队抗衡的领袖,一败再败,惨不忍睹。

    经弥河、寿光两次战役,东捻精锐损失殆尽,赖文光率千余人突出重围,渡过六塘河,多次抢渡运河失败。赖文光于1868年1月6日在扬州瓦窑铺被俘,1月10日在扬州被清军处死。余部李蕴泰、牛遂等300人趁天黑渡过运河,1月20日被清军史念祖擒获,31日被安徽巡抚英翰在寿州处死。

至此东捻覆灭。

东捻最后行军路线

    赖文光在死前留下自述一份,篇幅不长,略述从太平军起义及率领东捻转战各省的情状。他的自述和李秀成自述,洪仁玕自述一起并为太平军三大自述书。

    赖文光自述中不免有自我标榜的成分,但词气壮烈,知死在顷刻,仍以君辱臣死家国散做答,比之李秀成自述洋洋三万字里反复出现对老中堂(曾国藩)的乞怜之态,要从容慷慨得多。

    (李秀成自述初有五万字,曾国藩呈给清廷有两万字,罗尔纲签注之原本有三万三千字,曾国藩说删减的都是,该酋反复乞命之赘语。此语当然不可信,不过就是剩下的两万字中感恩乞怜的词句也比比皆是。)

    (沈葆桢曾有意将李秀成自述交于洪仁玕看,洪仁玕不满其各种自我吹嘘之辞,一一做过签驳,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己找来看。)

    西捻的结局

    张宗禹是个传说

    西捻之战力较东捻更强,可惜命运与东捻略同,由于篇幅所限略述于下,1867年初,西捻军转战陕西后,一度围攻西安,之后军沿渭水南岸西进,抵达渭北,入陕西回民起义军活动区,与回军配合对清作战,陕甘总督左宗棠勉力招架。他们转战陕北,连占安塞、迁川、绥德等州县。(西捻故事的主角是左宗棠,有404的可能,只能留待以后再说了。)

     1867年11月,张宗禹接到东捻军的告急文书,立即率领大军星夜驰援。大军经山西洪洞向南穿王屋山入河南济源,再向东北挺进直隶(约今河北),至保定,威胁北京,震动天下。旋退入河南三河尖,最后进入山东黄河以北、运河以东地区,被李鸿章、左宗棠军包围。

    李鸿章的河防之计,对东捻生效,亦对西捻得逞,西捻被压制于黄河以北,几欲南下救援东捻都未成功,7月,在山东被淮军围困于直鲁边区,又陷入了清军的运河、黄河和大海的河防长墙工事的包围圈,恰逢连日大雨,捻骑不能奔驰,西捻溃败。8月在茌平溃败,全军覆没,张宗禹渡徒骇河不知所终,至此捻军全部失败。

西捻最后行军路线图

     张宗禹是死是活搞不清楚,有三种说法。

    西捻领袖张宗禹

    说法一:出家为僧

    涡阳城北十八里有吴桥集,距离宗禹故里张大庄仅八里。司斗某君,旧为宗禹部队扛大旗的人。一天傍晚,有个僧人来借宿,司斗与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僧人起床问:“你认识我吗?”司斗回答说:“从来没见过,怎么说认识呢?”僧人说:“你想想看”。司斗恍然悟为宗禹,而宗禹即踏月而去,不知道去了哪里。张宗禹刚死的时候,他家的祖坟每年都会有一堆新增添的纸灰,自从司斗见过僧人之后,宗禹的祖坟前就再也没有纸灰了。

    说法二:投水而死

    据说,当时被李鸿章围歼的张宗禹突围之后并没有选择隐姓埋名,苟且偷生,而是选择了投水自尽,死的慷慨激昂,当时战争的直接指挥者李鸿章在上报清廷的时候也称张宗禹溺水身亡,当时的《清史稿》据此记录称“张宗禹投水死”。

    说法三:落难孔家庄

    民国版的《沧县志》曾披露过张宗禹投河后的去向,曰:“张酋败后,逃至邑治东北之孔家庄,变姓名为童子师,后二十余年病死,即葬于其庄,至今抔土尚存焉。其临殁时告人曰:‘吾张宗禹也。’”

    岂以成败论英雄

    耳畔有呼啸的风

    捻军是由太平天国而伴生的武装力量,兴起于江淮,转战鲁,豫,皖,鄂四省大地,其长驱如飞,奇袭如电,剽悍无比,数十年后至民国,皖豫之人谈之,仍然悠悠神往。

    太平天国覆没于1864年,之后清廷外和列强溝和,内以关税、厘金堆成淮军这种中国特色近代化怪兽,专一对内镇压。而捻军与淮湘集团恶斗连番,多有胜绩,延宕至1868年才灭亡,捻军之顽强实在不得不赞。

    有人说捻军是无组织,无根据地,无战略目标的流冦,此言当然没错,但就是这支无后勤,无基地的流冦武装跟装备人员优良十倍的敌手周旋四年之久,其战略战术确有殊胜之处。

    以下就是捻军的死敌们对捻军面貌的描述。

    曾国藩:捻军与我们对阵时,会先用数十个骑兵诱敌,一会前进,一会后退,去追他们,他们就四散而去,而他们的主力骑兵已经做好了布局,分成两路抄杀我们阵形的两侧。中间会布置步兵数百人,手持二丈余的铁矛,低姿态前进,等我军的火枪放过一排,突然冒烟挺进,横矛骤至,锐不可当。往往我军排枪打完,换药之时,他们的铁矛就刺来了。

    他们的骑兵,技艺更加精湛,可以在顷刻间布成一个大圆圈,周围包围我军,大圈很圆,而且人马分布的很均匀,没有漏洞。

    一旦我军阵脚松动,他们就猛扑来袭,如果我军阵形无懈可击,他们就飞纵而去,让人无可奈何。

    不可以用打太平军的方法来打捻军,他们包抄冲杀的能力在太平军之上,必须全神贯注,时刻保持警惕,稍有大意,就会被他们打败。

    曾国荃:这支捻军是百战之余的精锐部队,行动像飓风一样迅猛,数日之间可以奔袭千里。而且善于战斗,又不轻易战斗,每次都要寻找我军的空隙;要去南方,一定会先向北方佯动,使我们追击的部队迷失方向。

    左宗棠:捻军善用的战术在行军迅猛。飘忽不定,专门在我军出队布阵,和散阵收队时发动攻击,遇到我军强大不能撼动,就瞬息奔驰千里,我军追击,快要追上时,就返复迂回兜圈,让我军疲惫,他们要去东,必然先向西,要北上,必然先南下,不断的误导我军。

    李鸿章:任化邦和赖文光的灭亡是假借了朝廷的天威,但他们的战斗力之强,确实令人惊骇,我军其实还是以地理优势取胜啊!!

    捻军败亡之后,张宗禹,张乐行,任化邦的传说故事还是一直流传于鲁皖大地,有如呜咽不息的风。

    民国八年,涡阳县长黄佩兰,延南阳王敬铭议纂县志,招邀皓首庞眉之捻军遗老多人,详询张乐行,张宗禹之故事的始末。其中有人说:

    吾村有王开瞎者,原属小白龙 (刘天台之绰号)旧部,其右目即围攻谬州为清军射伤者,歼除僧酋之役,开从任柱参战。余儿时数闻其口述昔年战斗之实况。时开己年逾七旬,孤男高谈,犹觉豪气勃勃,令人神往焉。嗟乎,英雄大盗,岂以成败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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